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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人》劇照

身為特別鍾愛自閉症孩子的特教老師,在看到《證人》的預告時,就已經把這部片列入必看的名單中。

 

《證人》這部片描述一起命案,而唯一的證人林智友(金香起飾)是一位雙重殊異的自閉症少女(資賦優異及自閉症),原為人權律師的辯方律師楊淳鎬(鄭雨盛飾)替被控告殺害雇主的女傭吳美蘭辯護,為了打贏官司,楊淳鎬接近林智友希望可以讓她出庭作證,相處過程中漸漸地找回差點失去的自我認同與初衷。

 

這部片有很多的面向可以討論,從智友的部分可以看社會對於特殊的標籤與歧視,從淳鎬的部分則是理想與現實的衝突與碰撞。

 

》》標籤無所不在

這部電影想要傳達消弭歧視這件事情,而且在消弭歧視以及對自閉症患者的研究都下了非常多工夫,特別是還二度加進自閉症視角的片段,藉由電影讓更多人可以感受自閉症患者看世界的感覺,因為長期感官過度的放大造成焦慮的狀況,藉由影片讓觀眾可以換位思考是非常棒的安排。

 

自閉症視角影片(非電影片段)

 

電影在前段就經由醫生口中知道,林智友不是單純的自閉症患者,擁有極佳的邏輯,除了自閉症之外同時兼具資優的特質,我們稱為雙重殊異。

 

金香起詮釋自閉症的部分非常地貼近現實狀況,從眼神游移難以與他人對焦、緊張時的焦慮甚至是自傷行為、複誦別人的句子、無法理解抽象概念、重覆且固著的行為、只吃特定顏色的糖果、環境刺激的放大、機械式的用語調去判斷是不是問句、對於問題的延宕反應、甚至細微的講完自己要說的就掛電話等等。

 

證人劇照

《證人》劇照

 

這些狀況幾乎都曾經出現在我不同的學生身上,可以感受到導演與演員在自閉症的角色設定下足了功課,可惜的是角色定位比較像是輕度自閉症,為了讓自閉症的角色更有說服力,反而集中了過多的特質。

 

片中的歧視與標籤更是無所不在,從一開始老師請智友念課文,同學們的訕笑開始,歧視一直都沒有停過。

 

證人劇照

《證人》劇照

 

律師事務所的助理提出:「讓她出庭就破案了,誰會相信她說的話」,吳美蘭的鄰居熱心為吳美蘭說話時也說:「別聽智障兒的話」,更是把自閉症貼上了智能障礙的標籤。法庭上法官對於李檢察官提出時鐘聲音讓智友不舒服時,脫口而出的:「她聽得到嗎?」

 

淳鎬在最初試圖接近智友時,信惠建議從益智遊戲或猜謎切入,而淳鎬準備禮物時卻直覺選擇心智年齡較低的玩具,更甚至在後面,看似因接觸了智友,對智友有了不同的認識後,法庭上仍對法官說出「像她這樣有心智障礙的人……」這類的話語,連初審判決書最後都用了「因為證人心智障礙及表達不良,僅參考證人所見而非詮釋的結果」作為結論。

 

歧視或標籤這件事情,比我們想像中的更難被摘除。

 

證人劇照

《證人》劇照

 

甚至在希望消弭歧見的本片,最後編劇讓智友轉到特教學校,並讓智友強調自己不用再繼續扮演正常這件事。可以理解當淳鎬聽到這樣的話時,更能找回自己的本心,也能讓觀眾再一次思考所謂的正常,但以特教老師的角度而言,智友的智商跟能力,加上現在推廣融合教育的趨勢,這樣的安排多少也帶些特教學校對特教生來說是最好的安排的刻板印象,反而有點違反了趨勢。

 

另外自閉症的電影很常看到一個狀況,這些自閉症往往都是現實中比例極低的學者症候群,很容易讓很多觀眾誤以為每個自閉症都有一些「超能力」,這些為了劇情安排的設定或多或少都帶了一些標籤化的狀況,雖然覺得可惜,但能理解為了劇情在所難免。

 

》》理想和現實總難兩全

原本是人權律師的淳鎬,因為父親罹患帕金森氏症,加上負債的關係,不得不的狀況下加入了一間充斥金錢主義的律師事務所。

 

這部片用許多細微的方式去呈現淳鎬內心拉扯和幾度妥協,最一開始老闆指派眾所矚目的殺人案要他辯護並送他新的行頭時,告訴了他「要在社會出人頭地,就要願意被汙染」。

 

淳鎬換上新的西裝和皮鞋時,畫面上的他穿白襪,以正式禮儀而言,穿西裝應該搭配的是深色襪子,白襪顯得格格不入,就像淳鎬和這件公司的關係一樣,在這時候的他即使因為經濟選擇加入這間事務所,但他仍沒被汙染。

 

《Black black heart》MV 

 

但當後來淳鎬在酒店,不喜歡威士忌的他選擇喝下老闆遞給他的威士忌後,他已經決定妥協,就像背景音樂Black black heart,好像訴說著在他的世界裡,抵擋不住誘惑導致一切失控。而後出現了兩三幕有露出襪子的片段,都已經變成依照社會規則的黑襪,好像在說他選擇了社會化,甚至是被汙染了。
 

證人劇照

《證人》劇照

 

而最後一場審判前,換回了最一開始的西裝,象徵他選擇做回了原本的自己。

 

他在法庭上說出「看似反常或異常,不代表次等」,這句話不只適用在智友身上,即使會丟工作也要說出真相的淳鎬在這個社會眼中不也是反常的存在嗎?但跟智友一樣,即使跟這個社會的大部分人不一樣,也不代表他們是次等的存在,更甚至他們比一般人有著一顆更純淨的心。

 

每個人本來就是不一樣的,所有的不正常,其實都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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